你还要我怎样

AI小说铺铺 2018-07-06 16:28:26


文案

谁说女儿就是贴心小棉袄,季帆觉得自家女儿就是双立人小刀一把,最擅长给自己补刀!

甜星:季叔叔,你跟我妈妈青梅竹马,你认识我爸爸吗?我听秦歌阿姨说,他叫渣男。

季帆:……(心塞)

甜星:季叔叔,妈妈说我的名字是爸爸妈妈名字相结合取的,所以叫繁星(帆芯)。你说我爸爸会是我喜欢的那个明星吴亦凡吗?

季帆:……(你想太多了)

季帆:女儿都有了,怎么不回来找我?

佟芯:你说离婚我签字,你说吃事后药我照做,你还要我怎样?

内容标签:破镜重圆 婚恋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:主角:佟芯、季帆、佟繁星 ┃ 配角: ┃ 其它:萌宝、包子、先虐后甜、青梅竹马

第1章 (已修)


    下了拥挤的地铁,好不容易把大袋小袋提回家,佟芯把东西往厨房的流理台一搁,从冰箱里拿出一支冰水,然后瘫坐在餐厅的椅子上。

拧开纯净水的盖子,把冰水往嘴里一灌,那彻骨的冷意流遍至她的五脏六腑,那感觉像极了此时b市的冬天。

她捏了捏被环保袋勒得紫红的手腕,那酸痛的感觉让她皱了皱眉。

没办法,今天出去的时候,忘了带上小拉车,她又心疼打车钱,于是咬咬牙走了快1公里的路去到地铁站。

虽然临近过年,不少这座城市的异客回家乡过年,但正值上下班高峰期,坐地铁的人还是很多。到站后,地铁站离家里也有五百米,等她一鼓作气回到家,手已经勒得不行了。

她把今晚要做的食材先拿出来,剩下的鸡蛋跟牛奶就放进冰箱。看着那一排排被自己整齐排列的牛奶,佟芯觉得自己真可笑,都要离婚了,还要求自己站好最后一班岗,说难听点,就是犯/贱。

其实小区楼下有个小超市,应付一般人的日常生活所需是没有问题的。但这也只是对于她这样的一般人,像季帆那样的大少爷,吃穿用度都得是最好的,楼下的超市根本满足不了他。

于是,她才在这零下的天里往外面跑,到b市那家专门卖高档食品的超市,给他备足了货,反正冰箱能装得了多少,她就死命地往回扛多少。

等佟芯把所有东西整理完毕,把意大利面往开水锅里一扔,转身走了出去。她从包包里掏出两张超市小票,看了一眼,把其中一张直接扔到垃圾桶,然后把剩下的那一张拿回主卧。

主卧很大,装修很豪华,但风格偏清冷,实在不怎么像已婚人士的卧室。佟芯曾经想象过,以后自己的婚房,不需要很大很漂亮,但一定得温馨,属于两个人的小窝,永远都是温暖的。

可事实……哎,不想了,反正季帆当初娶她也不是因为爱她,要不是季奶奶病重,估计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妥协。不像自己,即使知道被嫌弃,还是不知羞耻、没皮没脸地嫁了。

佟芯拉开梳妆台底下的抽屉,拿出笔记本,写了几笔后合上,然后连同小票一起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。

等把文件袋放回原位置,她又从另外一个文件袋掏出一份文件,文件上面的“离婚协议书”五个大字简直刺痛她的眼。

这份协议书是她自己拟定的,根据季帆之前交给她的那一份,把上面的财产划分全部删掉。在这段婚姻的最后,她祈求保留最卑微的尊严,所以选择净身出户。

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,显示是快递员的来电。佟芯接了起来,让他稍等两分钟,挂掉电话后便快速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快递员来得很快,当她把文件袋跟快递单交给他时,心中有一丝不舍,但最后还是毅然交了出去。

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,佟芯要给自己准备一顿烛光晚餐。

佟芯从小就跟在梅姨身边,无端受着她给的帮助,她对她充满感激,所以也很懂事。没事就在梅姨身边帮忙,给她打打下手,想不到这一来二去,佟芯的厨艺也算出得了厅堂。

家里的调料餐具都很齐全,再加上佟芯的厨艺,一份精美的黑椒牛扒配意大利面很快就做好。今天的食材买一送一,佟芯把另外一份先放着,留着明天路上吃。

等一切准备就绪,佟芯把蜡烛点好,然后置换行头去。

烛光晚餐当然少不了礼服,佟芯回到卧室,把自己设计的礼服裙换上。斜肩欧根纱的酒红色及膝连衣裙,胸口处用了水晶点缀,简约却不失大方,深色系,却让人感觉活泼大方。

佟芯站在镜子面前,把自己那头乌黑长直的头发放下,落在后背,更显得她皮肤白皙透亮。

她灵动有神的双眼皮大眼睛,高挺的鼻梁,娇嫩的唇瓣,即使没有化妆,素着,却足够明艳动人。

她皮肤白里透红,所以酒红色穿在身上,完全不会显得成熟。及膝的长度,露出她那双又长又直的细腿,更显得她调皮可爱。

佟芯最后把衣服细节地方整理好,穿上那双闪闪发亮的高跟鞋,对着镜子扬起灿烂的笑容,然后去吃烛光晚餐。

这双高跟鞋是季帆送她的,在他们甚少温情的短暂婚姻里,这算是他给她美好回忆之一。每次想起,都让她的心又暖又涩。

记得刚结婚那会,佟芯跟季帆出去都喜欢穿高跟鞋。不为别的,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点,不能在他面前怂了。

但她就一学生,有时候兼职或者参加比赛赚了点钱,各方面的支出都不够,所以买的高跟鞋都是淘宝同款。这些鞋子材质不好,穿着磨脚。

有一次,她赶时间,没来及在后脚跟贴上止血贴就出门了。刚好那天老太太让他们回老宅吃饭,等她下了公交,脚跟早已被磨破。她迫不得已把鞋子脱掉,赤脚走回家。

刚好这一幕被开车回去的季帆看到,她还记得他当时很生气地骂她笨蛋,但骂完之后就带着她去买鞋。

季帆那天沉着脸,车开得很快,佟芯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,但选择沉默,以免踩雷。

等把车停好,季帆拉开副驾驶的门就把她抱了起来,然后挑了最贵的那家女鞋专卖店,直接点了一款高跟跟一款平跟鞋,精准报出她的码数,让导购员去取货让她试穿。

佟芯那会正讶异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鞋码,季帆已经转身出了店门口。

佟芯试了试这两款鞋,码数合适,材质超舒服,但是她哪有钱买啊?把她卖掉都没有那么多钱。

正当她诺诺想开口跟导购员说不合适时,她身后就响起了季帆的声音:“合不合脚?舒不舒服?”

佟芯转过头,抬眸看了看他,点了点头。

季帆直接掏出了一张卡让导购员去结账,然后在她面前蹲下。

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包湿纸巾跟两块止血贴,他把她的脚放在他的膝盖上,然后抽出一块湿纸巾擦干净她的脚,接着在后脚跟贴上止血贴,最后把平底鞋给她穿上。

她垂眸看着他,只见他神情专注,像是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。

那一天,她觉得自己是个公主,只是,公主梦始终有醒来的那一天。

……

屋外冰天雪地,屋内却因为暖气的关系,很暖和,她穿着礼服裙也不会觉得冷。她拉开椅子坐下,拿起刀叉开始享受美食。

突然,身后传来密码锁开门的声音,紧接着一股冷意随之吹了进来。她的皮肤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她转过身朝门口看去。

玄关处的自动感应灯亮起,昏黄的灯光打在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身上。他一身修身高定西装,一丝不苟的精短头发,深邃的大眼睛,在看到她的那一刻,瞳孔微微一缩。

这个男人,是她佟芯的合法丈夫,季帆。

佟芯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,她在家等了他好几天都没见他回来,想着明天要离开,她打了个电话给他的特助林智,那边的回复是:“季先生这几天在国外出差,一时半会不会回来。”的确,这两天在网上看到他的报道,在衣香鬓影的秀场,他依旧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,肯定是忙得不可开交。

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,佟芯惊讶过后便心虚地移开。要是她知道他今晚会回来,打死她也不会给自己搞什么烛光晚餐,还穿成这样,是人见到都得问“这是什么鬼”。

季帆换上家居鞋后,然后朝她这边走来。他踩着棉拖走在光亮的地面上,没发出一点声响,佟芯却觉得正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她的心。

终于,他立在她的面前,从头到尾地扫了她一眼及她身后那简陋的烛光晚餐,扯了扯唇角:“你这是一个人的烛光晚餐?”

那句“一个人”落在佟芯耳里,像是被无限扩大似的,她仿佛读到了他对自己的嘲讽,转过身不理他:“关你什么事?”

季帆拉开椅子,在她的对面坐下:“作为唯一能够跟你吃烛光晚餐的男人,当然关我的事。”

佟芯抬眸,眸光犀利中带着不屑:“哼……你以为我是你,跟你吃烛光晚餐的女人有二三四五六七□□十。”

季帆的脸沉了沉:“你别一天到晚胡乱猜疑,像个怨妇似的,我吃的都是商务西餐,有男人女人,很多人一起。还有,你不是从不在乎这些报道吗?怎么我现在闻到一股醋味,还是陈年老醋。”

被戳破的佟芯,脸有点挂不住,避重就轻地说:“反正我这怨妇很快就不碍你眼了。”

季帆早就习惯了她的牙尖嘴利,没再跟她争辩。直至多年以后,他还在后悔,要是当时能多问她一句,可能他们之间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。

他伸手直接把她手上的叉子夺了过来,把她刚切好的那块牛扒放进嘴里。

两人的手不免轻轻触碰了一下,佟芯觉得全身有电流穿过似的,微微打颤。

季帆皱着眉把牛扒嚼了几下就吞下去后,语气责备地说:“手这么凉还穿这样?”

他宽厚的掌心包裹着她软糯的小手,那暖热的体温透过她的手传至她的心脏,让她的心跳不断加速。

佟芯有点贪婪这温暖,不过很快就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挣扎出来,清了清嗓子:“厨房里还有一份,我去拿。”

等佟芯把剩下的牛扒跟意大利面拿出来的时候,季大少爷已经把她那份拉到自己跟前,正大口大口吃着肉,一点都不嫌弃她吃过。

季帆抬眸挑衅地看了看佟芯,然后低下头继续解决盘中的食物。

看着他幼稚的模样,佟芯恍若回到他们小时候。那时她跟着梅姨刚住进季家,她深知自己寄人篱下,从来不敢乱跑,不是窝在保姆房里看书就是趁没什么人溜达到外面的花园小玩一会。

怎么说佟芯也是个小孩子,梅姨没时间陪她,每天就给她准备些小点心。都是梅姨自己做的一些小点心,不怎么值钱,但味道都不错。

在季家待的时间长了,佟芯发现花园里有个小亭子,一般没人去那,于是她没事就带上小点心跟书本去那里消磨时光,不慎惬意。

只是,这种小惬意很快就被打破。季家的小魔头季少爷季帆不知怎的发现了她的秘密基地,每次她在那里看着书,他总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,然后抢她的小点心。

那会儿看着他把自己的点心给一口一口消灭,佟芯只能死死地盯着他看。季小魔头还作死地在她面前说:“真好吃!”看着他一脸陶醉的样子,她又不敢发火,只能忍气吞声。

“你站着干嘛?”

佟芯的思绪被季帆唤了回来,她说了句“没事”,便坐下开始埋头吃面条,以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
季帆回来也没有开灯,此刻两人面对面坐着,中间的蜡烛在黑暗中一闪一忽,气氛陡然暧昧起来。

佟芯尽量装得自然点,把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食物,直至季帆的声音响起:“要不我们喝点红酒?”

佟芯本能地抬眸看他,只见他双手撑在餐桌边沿,背靠在椅子上,唇角似乎有点微翘,眸光紧紧锁着她。她自己的酒量如何,佟芯很清楚的,但却因为他的稍显热切的眼神,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
这或许是他们之间最后一顿晚餐,喝个酒也算是纪念一下。

得到她的应允,季帆利落起身,走到一旁的酒墙,挑选了一瓶1982年的拉菲,带上开酒器,边走回餐桌边跟佟芯说:“去拿两个酒杯。”

佟芯点了点头,然后起身去拿红酒杯,等她回来的时候,季帆已经把红酒打开。她连忙把红酒杯放在他的面前,让他把酒倒上。

佟芯坐回自己的位置,季帆已经把红酒推到她面前。她深呼吸了一下,鼓起勇气,拿起酒杯,抬头看着季帆说:“我敬你一杯。”

佟芯一本正经的样子,看上去诚意十足,季帆有点不解:“你这是闹哪出?突然敬我酒,我有点害怕。”他已经习惯她要么默不作声,要么张牙舞爪,这样的她实在有点诡异。

佟芯不满地向他翻了个白眼:“不要拉到。”然后她作势要一饮而尽,却被季帆阻止:“那你倒要说说敬我点什么?”

真是王子病,平时被人奉承惯了,连敬个酒也得说点理由。当初结婚的时候,他们没有喝交杯酒,现在离婚在即,佟芯还真是希望喝上一杯,于是想了想,说:“敬我们相安无事地相处到今天,干杯!”

季帆嗤笑一声:“什么鬼理由!”不过,他还是伸手跟她碰杯,两人一饮而尽。

佟芯把酒杯刚放下,季帆就问:“要不要加点?”

头还没有开始晕,反正最后一晚,佟芯也阔出去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等季帆把酒斟好,他向佟芯举杯:“再来一杯,敬我们继续安然无恙走下去。”

佟芯的心咯噔一下,似是被敲打了一下,那酸涩感开始从心脏发酵蔓延至全身。他们还能继续吗?还有,说相安无事还好,但安然无恙吗?不,她的心早已遍体鳞伤。

但佟芯还是碰杯,又一次一饮而尽。

这红酒的醇香似是有魔力似的,两人说着牵强得不能再牵强的理由,一杯又一杯地喝着。

到最后,佟芯还是喝醉了,她双手撑着脸,一脸痴迷地看着季帆。

季帆看着她那花痴样,嫌弃地看了一眼。

佟芯就看不惯他这个样子,嚯地一下站起身来,弯下腰,伸手指着他,控诉道:“季帆,你知道吗?你一天到晚拽得像个二百五!”

她这么一俯身,胸前的饱满似是要溢出来,季帆体内瞬间燥热,他别开眼睛,挡住她的手,说:“你喝醉了,回卧室休息。”


第2章 (已修)


被人拒绝的佟芯有点不开心,嘟起小嘴,但还是乖乖应下:“哦!”

她刚一转身,身体却摇摇晃晃的,似是下一刻就要倒下。

眼看着她的身体要碰到餐桌的蜡烛,季帆眼疾手快地接住她。佟芯抬眸看向他,只觉得眼前一阵虚幻,脱口而出就来了一句:“嘻嘻嘻……我们又在梦里相见啦!”然后开始不安分地往他怀里钻。

季帆血气方刚的男人一个,被她这么一磨蹭,体内的燥热都被她磨出来了。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她钳制住,低头就想朝她吼,却刚好把她那雪白的沟/壑纳入眼中。

一边是身体的触碰,一边是视觉诱/惑,季帆喉结滚动,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,气汹汹地说:“你给我安分点,要不然扔你出去。”

佟芯被他这么一吼,终于安分下来,乖乖窝在他怀里,任由他抱着自己朝卧室走。

季帆还真不客气,走到床边就直接把人扔到床上。即使是松软的床垫,佟芯还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,她不禁喊了一声:“好疼。”然后伸手去摸自己的腰,眼眶蒙上一层雾气,一副尤见可怜的样子。

看着她皱眉的样子,季帆还真担心把她给伤了。他俯下身,顺着她手摸的位置去捏了一下,隔着不厚的不料,他可以感觉到她腰身的纤细,让他有点爱不释手。

“别那么用力,疼。”

佟芯被他一捏,不禁闷哼出声,而这声音在这环境里却显得异常暧昧。

季帆不禁抬头看她,只见她正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,婆娑迷离的双眼,绯红的小脸,娇艳的嫩唇,还有那不小心露出胸前的那一片雪白。

体内本已燥热不已的季帆,像是被加了一把火似的,一下子就把全身的浴/火给点燃了。

他直接压了上去,开始在她的耳垂、脖颈这些敏感地带作乱,时而轻咬,时而吸吮。这种酥□□痒的感觉,让佟芯瞬间清醒过来,她开始用手去推他,却发现他像石头一样贴在自己身上,根本动弹不得。

一室暧昧的碰撞纠缠,直至最后。

佟芯醒来的时候,觉得全身被碾压过似的,全身酸痛,她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位置,早已空无一人。

如果不是大脑里断断续续的片段,还有身体的提醒,她还以为自己发了一场春/梦。

佟芯刚坐起来,卧室的大门被打开,季帆踱步进来:“醒了?”

虽然之前已经有过不少次肌肤之亲,佟芯总归是害羞的,低下头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
感觉到大床的一边凹了下去,佟芯侧过头看向季帆。季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她,平静地说:“里面有个三明治,先把它吃了,然后再吃药。”

“什么药?”佟芯一脸不解地看着他,直至从他口中听到“事/后药”三个字,她才恍然大悟。

昨晚他们做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缠绵。同时,他很温柔,让她有一种被疼惜的感觉。

他们除了第一次以外,之后的任何一次,他都有做措施,即使有时他快要失控,但还是坚持把措施做得滴水不漏。

但是,昨晚他却没有做,佟芯以为,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改善的可能,原来,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。

佟芯的瞳孔震惊地收缩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平静,甚至还可以扯出个笑容:“没问题,我现在就吃。”

她的笑容落在季帆眼里很刺眼,他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,他刚想开口,兜里的电话却响了,而他手中的袋子,已经被佟芯拿了过去。

“你赶紧接电话吧!”现在是早上七点不到,季帆有起床气,如果不是急事,认识他的人是绝对不会给他打电话。

季帆边站起来边滑下接听键,然后往卧室的阳台走去。

他正往外走,但佟芯还是从他手机里听到了温柔的女声,即使听不到说话的内容是什么。

佟芯知道,自己昨天的决定是对的。因为,他的特助是个男的,一般的下属有什么事情都是跟特助汇报。

佟芯的心似是被残忍地刮了一刀又一刀,正在滴血。

她把袋子打开,把药拨开后直接塞嘴里,然后把昨天下午搁在床头柜的水拿过来,仰头一饮而尽。

一股苦涩味带着刺骨的寒冷,从口腔传至心脏,再蔓延至全身,泪水终究忍不住,从她的眼角滑下,滴在床单上。

季帆接完电话回到卧室,发现佟芯已经再次躺下,紧紧靠着床沿,蜷缩着身子,一米六八的修长身体硬让她卷成个小包。

“佟芯……”季帆轻轻喊了一声。

好一会儿,被窝里才传出极力镇定,却难掩颤抖的声音:“嗯,我很累,再睡一会。药我已经吃了,你可以检查一下。”

她最后那句“你可以检查一下”,带着悲愤又压抑的情绪。

季帆看着床头柜那个已经被剥开的药盒,以及那个原封不动的三明治,眉头轻蹙。

“我……”季帆正想出声,手里的电话又响了,他轻叹了一口气,说:“我有急事,先出去一趟,你先好好睡一觉。”

“嗯。”

直至外面传来关门声,佟芯紧闭的眼睛才打开。

她双眼通红,泪水早已湿了她的小脸。她伸手想把眼泪抹干净,眼睛却像崩堤似的,越抹越多。

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一个,她不再压抑自己,放声痛哭,直至冬日的太阳透过窗帘缝射了进来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,她该离开了。

昨晚闹腾得厉害,他们没有冲澡就已经睡着了。佟芯爬起来先到浴室洗澡,当她看到自己镜中赤/裸的身体,她先是为之一振,然后自嘲地笑了笑。

从她的脖子开始,一路往下,都被季帆种满了密密麻麻的草莓,即使过了一晚上,吻痕依旧清晰。

这像极了一个男人很爱很爱一个女人,他才会如此动/情,情不自禁在她身上布满痕迹。

但是,即使昨晚的季帆跟以往有所不同,但他依旧没有吻她的唇。说来讽刺,她一个早就不是处/子之身的女人,竟然还留着初吻。

她曾经听说,如果一个男人跟你做/爱的时候不会吻你的唇,那说明你只是他泄/欲的工具,他根本不爱你。

这不,一觉睡醒,他就给她送来“事后药”。

佟芯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让自己振作起来。反正本来就做好离开的准备,昨晚的温存,过去一年的婚姻生活,就当梦一场,消散在空气中。

……

今天早上有报道指出,j最新一期的春季服装涉嫌抄袭,季帆接到电话后就急忙赶回公司处理。刚把事情缓下去,电脑的时间已经跳到中午十二点。

门外响起敲门声,季帆说了句“进来”,门外的人推门而进。

“季总,这里有一份你的快递。”林智老婆昨天刚生了小孩,特助的工作就由林智的助理顶上。

林智的助理叫陈珍珍,已经在j工作三年,能力不错。今天遇到这种特发事件,她公关做得不错,今天也是她给季帆打的电话。

“拿过来吧!”

季帆接过快递,想着忙了一早上,让陈珍珍先去吃午饭,顺便给他也带一份。

陈珍珍应下便离开。

季帆把这个文件快递翻了过来,目及上面清秀的字体时,他的心咯噔一下,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
这是佟芯的字,他再熟悉不过。

原来靠在椅背上的他,立刻挺直身体,“嘶”的一下就把文件袋打开,把里面的文件取出来。

a4纸上面的加大加粗的标题“离婚协议书”,第一时间映入季帆的眼帘。他的心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慌张,手甚至有些颤抖地把文件翻到最后一张纸。

“佟芯”两个字清楚地被刻画在上面,他的眸光深邃黝黑,眉头紧蹙,紧接着伸手把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拿过来,拨通通讯录里面标注为“小芯芯”电话。

“你好,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,请稍后再拨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机械冰冷的女声。

季帆再也坐不住,抓起车钥匙就往家跑。

门刚打开,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喊出声:“佟芯……”

一室静谧,无人回应。

他打开鞋柜,里面只剩下他的鞋。那双她曾经说“买一送一”的情侣拖鞋,现在也孤零零地剩下男版的,那被他嘲笑幼稚的女版早已不见踪影。

来不及换上家居鞋,他就已经往里面的卧室走。

卧室依旧空无一人,他走到衣帽间,把衣柜拉开,发现原本属于她的小小空间早已腾空。

季帆搭在衣柜门上的手无力垂下,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:她真的走了!那么突然,那么猝不及防!

顿了一会儿,他又不死心地跑到梳妆台去找她的东西,祈求找到她没有离开的证据。

他还没来得及拉开抽屉,就发现桌面上的纸巾盒压着一张纸条,他伸手去拿,手却在颤抖。

熟悉的字体又一次呈现在他的眼前,她那特有的清脆声音似乎萦绕在他的耳边。

她说,帆哥哥,好久没有这样叫你了。

她说,有时候真怀念小时候的日子,虽然整天被你欺负,但无忧无虑,那段日子大概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快乐的!

她说,有时候她在想,要是当初没有嫁给你,我们的关系大概也不会像如今这么糟糕。即使不如小时候那般亲密,但不至于你这么恨她。

她说,她还是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,只是现在撞了南墙,她要回头了。

她说,还是你有预见性,结婚第一天就知道给她离婚协议书。

她说,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字寄到你公司,本来想着等你回来一起签的,但是等了好多天都不见你回来,所以她先签了,剩下的手续,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!

她说,梳妆台底下有个文件袋,你打开清点一下,那些东西都需要还给你。

她说,最后,还是跟你道个歉,耽误了你一年的时间,以后你再娶老婆还得背上二婚的头衔。不过,相信你的魅力,还是有很多美女对你前仆后继!

她说,帆哥哥,再见了!余生好好保重!

她说,你曾经的芯芯留!

季帆的心像被人狠狠抓住,喘不过气似的。这种心痛的感觉,让他真的意识到,佟芯真的离开他了!

他一脸痛苦地拉开抽屉,把里面仅有的牛皮文件袋取出来,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。

他翻开记事本,然后对照她上面记载的内容,再看看梳妆台上撒落的东西,他真的想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。

在过去的一年里,他到底做了什么,把照亮了自己黑暗人生的小芯芯从自己身边推开,从此只能在黑夜里醉生梦死。


第3章


“我说这女的肯定是个白富美,男的为了钱,被迫娶了她。”

“我看着不像,那男的衣着打扮,那气质,一看就不像一般人。”

“对,他刚刚签名的时候,拿出的那支笔,一看就是高级货。”

“肯定是商业联姻,男的不喜欢女的,女的却死缠烂打,非他不嫁。”

“哎……又是一桩悲催的姻缘。”

“看来很快,他们会再次回到我们这里,办离婚……”

佟芯跟季帆走出民政局后,身后的工作人员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,边议论纷纷。

半个小时以前,在民政局门口,在天寒地冻的天气里苦等了季帆快一个多小时的佟芯,终于在工作人员下班前,跟他领了证。

他们昨天约好,下午三点半在民政局门口等。佟芯早上考完本学期最后一科大学英语后,顾不上吃午饭,就急匆匆地往市区跑,生怕碰上个大塞车,迟到了。

等她到达市区,已经快下午两点钟,她在附近找了个小店,把肚子填饱之后就钻进百货商场里蹭暖气。

今天是领证的日子,她要风度不要温度,穿了条红色英伦风格子连衣裙,打底袜就选了中厚款,怕太厚显得臃肿。本来要穿羽绒服的天,她却硬生生地穿了件毛呢大衣,在室内倒好,一到室外就冷得直打哆嗦。

临近过年,百货商场里面洋溢着浓厚的节日气氛,各个专柜还在打折促销,希望在年前再创一次销售高峰。

佟芯习惯性到服装区闲逛,季氏旗下的jyoung依旧受到年轻人的热捧。因为线上线下销售价格保持一致,所以,喜欢网购的年轻人也选择到实体店购买。实体店好歹可以试穿,合适再购买比起不合适退货要来得方便。

在jyoung逛了一圈之后,佟芯不知不觉走到了内/衣区。各个专柜陈列着颜色艳丽,性/感撩/人bra、underwear甚至情趣内衣。

佟芯刚走进这个区域还不觉得有什么,但今天不知为何,来了不少陪女伴选购内/衣的男士。听着那些男士一脸淡然地跟女伴讨论内衣的舒适度,佟芯不好意思,正想快步离开,却被人叫住。

佟芯回头一看,是方经理,一位在季氏工作多年的销售总监,四十来岁的女士。她以前经常到季宅找季奶奶,一来二去,跟佟芯也熟络下来。

“方经理,怎么这么巧?”佟芯笑着踱步过去。

方经理笑了笑,说:“我今天出来巡店。”

“巡店?”佟芯一脸不解,jyoung的专柜在内衣区的对面啊!

“最近j开发内衣市场,我身后这一家sexgirl就是j刚开的。今天碰巧撞见,进来挑选几件,我们这个品牌定位年龄层20-30岁,刚好适合你。”说着,方经理就已经拉着佟芯走进店内。

“方经理,我还有新的没穿,等下次我再过来买就好啦!”佟芯推托道,她今天总不能拎着几件内衣去跟季帆领证吧,这都成什么鬼了!

方经理却不依她,直接挑选了几款可爱又性感的内衣,然后在她胸前的起伏观摩了一会儿,问:“34b?”

佟芯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小脸稍稍染上红晕,摇了摇头,说:“34……c。”

方经理怒其不争地说:“你看,多好的身材,硬被你给偷偷藏起来,真可惜。放心,我们sexgirl的内衣,保准把你的34c穿成34d的效果,直接给你升级两个cup,追你的男人会越来越多。”

佟芯汗颜,果然是做销售的,任何时候都不忘推销自己的产品。只不过,她现在不需要追她的男人了。从今天起,她就要成为人妻。

最后,佟芯拎着五套内衣去民政局,还是免费的。

由于数量太多,她今天背的又是个小巧的水桶包,不可能把这些内衣塞进包包里面,幸好sexgirl提供的袋子比较低调,只是在一个很小的角落里面标记着自己的品牌,一般人看不出来。

佟芯三点十五分就到了民政局门口,怕季帆看不到自己,她站在门口吹着冷风,左顾右盼的,一直等到四点十五分都不见他的踪影。

难道是他不记得了?还是他突然反悔了?佟芯觉得有点心慌,但又不敢打电话给他,一是怕他觉得自己急不可耐,二是怕他正在开车分神。

佟芯低着头,告诉自己,再等等,他肯定会来的。

她的思绪有点神游,目及手上那个袋子,继而想到里面性/感的内/衣,要是被季帆看到,他会不会觉得她在故意勾/引他呢?毕竟,很可能待会过后,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,那夫妻之事应该躲不过吧!

其实对于这事,佟芯始终抱着矛盾的心态。她爱他,想跟他有肌肤之亲也是人之常情。只是,他并不是心甘情愿娶她,如果最后得分开,那么,她还是希望给自己留下退路。

佟芯不是害怕可惜了自己的处/女之身,而是害怕,一旦将自己身心全数交出,她这辈子可能都无法逃出“季帆”这个魔咒!

佟芯低着头,心里百转千回,直至眼前出现一双珵亮的皮鞋。

这皮鞋,她当然认得。心底早已欣喜不已,但抬眸时,一脸平静:“来了?”

季帆垂眸看她,发现她的嘴唇微微发紫,眉头不禁一拧,率先往里走:“赶紧进来!”

佟芯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,然后笑得一脸灿烂的跟上。

他们进去之后先填表,然后拍照,缴费……一个个流程走下来。季帆的脸算不上臭,但绝对不是新郎哥该有的表情。

他们俩是今天最后一对登记的新人,加上两人外形出挑漂亮,如无意外成为了在场工作人员关注的焦点。

季帆对于自己的态度,可谓一脸坦荡,反倒是工作人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最尴尬的当然数佟芯,拖着一个被逼婚的男人来登记,已经囧得不行,只能对工作人员客气得不行,每做一件事都说n遍谢谢。

等在红本上戳上钢印,季帆已经站起来跟佟芯说:“走吧!”

本想让他们进行宣誓的工作人员,硬把这句话吞入肚子里。

季帆走得很快,佟芯今天特意穿了双高跟鞋,想让自己有气势点,谁知道当下却扯自己后腿,根本追不上。

季帆拉开驾驶座的门,对落在后面的佟芯说了声“赶紧上车”,就自顾自地上车,启动,系安全带。

佟芯气鼓鼓地走到车旁边,直接拉开后座坐了上去。

“坐前面,你以为我是司机?”季帆一脸不高兴。

佟芯把头扭向窗外,一字一顿地说:“不坐。”

季帆转过身,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。他一点都不温柔,抓她的力气很大,她“嘶”了一声,喊出声:“季帆,你放手,好疼。”

佟芯说话的同时,原本被她拿在手上的袋子掉到地上,里面的几件内衣顺着刚刚被她塞进去的结婚证掉了出来。

性感惹火的bra上,散落着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,放在外人眼里,到底是什么暗示?

佟芯的脸腾地一下就烧起来,低着头不敢看季帆。

季帆当下却诡异地笑了,松开她的手腕,但紧接着抬起她的下巴,逼迫她正视自己,语气轻佻地说:“呵……原来早就准备好勾/引我了,刚才还在装什么?”

佟芯不仅仅脸红,连耳根也红了。这次不是因为害臊,而是被季帆气的。

她狠狠地盯了他一会儿,然后打掉他的手,别过头不去看他。

一股无力感开始蔓延至全身,佟芯的心疼得有点难以呼吸。这,能怪他吗?好像不能吗?

昨天,他约她出来见面,只问了她一句:“你确定要跟我结婚吗?不后悔?”

佟芯知道,他最不屑她这种人,要不是季奶奶病重,他肯定死活不肯答应跟她结婚,但偏偏她却答应了。

他问这句话,大概是在寻求最后的机会,但她还是假装镇定地对上他的眸光,说:“确定,不后悔。”

当时季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似是要看穿她似的,她看不懂,他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好一会儿,季帆才出声,说让她第二天下午三点半在民政局等。

……

季帆也没再说些什么,转过身,启动车子离开。

深冬的天黑得早,车内暖气开得很足,但佟芯依旧觉得全身发冷,如同外面的冰天雪地。外面华灯初上,照亮了黑夜,却照不亮她的心。

她在20岁生日的这天把自己给嫁了,没有婚纱,没有婚戒,没有鲜花,没有婚礼,只有两本证明他们是法律上夫妻关系的本子……


第4章


在在回季宅的路上,车厢内一室静谧,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。

今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,虽然简单得什么都没有,但总得回去给季老太太看下结婚证,证明两人真的结婚了。

季老太太看着结婚证上打印着两人的名字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连说了几声好。但目及两人貌合神离的合照,不禁皱眉,责备道:“季帆,你这照片怎么弄的?绷着个脸给谁看。你看看芯芯,笑得多开心啊!”

季帆对其他人还可以颐指气使,但季老太太就是他的死穴,这会儿被她责备起来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
他知道佟芯最得老太太欢心,他有时候甚至觉得,他家奶奶喜欢佟芯比喜欢自己这个亲孙子还要多。

当下顾不得刚刚跟佟芯闹了别扭,趁老太太不注意,就给佟芯打眼色,示意她帮自己解围。

刚刚被他气得要死,佟芯当下还真的不想帮他,不过她怕老太太担心他们之间有矛盾,只能忍下这口气,帮腔道:“季奶奶,季帆没有绷着个脸,他平时不都这样吗?刚刚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还说我们相配来着。”

佟芯觉得自己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越来越强了,白也能说成黑的。

“真的?”

佟芯狠狠地点了点头,老太太也不再追究这个问题,反倒把关注点放在另外一个问题上:“芯芯,你现在应该叫我奶奶了,还叫什么季奶奶。”

佟芯这会儿倒有点不好意思了,本能抬眸看季帆,发现他一脸平静,没有特别不高兴,然后面带羞赫地朝老太太喊了声:“奶奶。”

季老太太听到这声“奶奶”后,笑得合不拢嘴,把放在一旁的盒子打开,把里面一只成色十分漂亮的镯子拿出来,递到佟芯面前:“这个镯子是我们季家的传家之宝,已经数不清楚传了多少代了,当初季帆妈妈离开这个家的时候,是我亲自跟她要回来的。什么房子车子都可以给她,唯独这个镯子不能……”

“奶奶,你没事提那人干什么?”季帆突然打断,脸色也沉了下去。

季老太太知道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,连忙打住,说:“我老糊涂了,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,提那些不高兴做什么。来,芯芯,奶奶给你带上。”

老太太轻轻抓住佟芯的手,正想把镯子往里套,却被佟芯拒绝了:“奶奶,这东西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

季老太太却不依,硬把她的手塞进镯子里面,然后教训道:“这是我们季家媳妇特有的,你得有点季家媳妇的自觉,知道没有?”

佟芯怕再这样下去,老太太真的发怒,那就不好,只能呐呐地说了声:“谢谢奶奶!”

“好了,别说那么多,赶紧吃饭去吧!”季老太太边说边示意两人扶她起来到餐厅吃完饭。

饭后,季老太太很识时务地没有留他们下来,让他们赶紧回去。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的时候,还意味深长地跟他们说:“你们俩努力努力,希望在奶奶有生之年,能够抱上重孙子。”

佟芯的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,反倒季帆依旧面不改色,伸手搂住她的腰身,让她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。

突如其来的亲密,让佟芯的心跳加速,她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,头顶就传来季帆的声音:“奶奶,你放心,我们会尽快给你带来好消息,你好好养身体,到时候给我们带孩子。”

佟芯一听,脚下一软,身体的重心再往季帆那边靠了靠。这样的亲密无间落在季老太太的眼里,除了连声说好,就只剩下一脸笑意。

刚坐上车,佟芯就迫不及待地责问:“你刚刚怎么跟奶奶说那种话?”

“呵……不这么说,你倒是教教我怎么说?”

是啊!不这么说,能怎么说?他们结婚的目的本来就是讨老太太欢心,让她心情好,才能身体好。现在骗骗她,给她点希望,那有何不可呢?

季宅离他们的新房不远,二十分钟就到了。

季帆把车停在小区的大门口,对佟芯说:“我有点事,你先上去。”

佟芯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利落解下安全带,正想拉开车门的时候,手腕却被人拉住,她不明所以地回头,就听到季帆说:“等等。”

紧接着,他从副驾驶的兜里拿出一个牛皮文件袋递给佟芯。

佟芯回到家,一个她第一次踏入,还非常陌生的家。其实,这里不算是家,只能说是他跟季帆的一个住处,任谁对这里都没有归属感。

她盯着从牛皮文件袋里拿出的文件,上面每一个字都刺痛了她的眼。刚刚临下车前他那低沉的话语,此刻不断在她耳边回放。

他说,一年之后,我们离婚吧!

他说,如果你对赡养费还有财产分配不满意的话,可以随时跟我提出要求。

她怔怔地盯着他看,垂在一侧的小手握成拳头,不长的指甲用力掐入掌心,企图让*的疼痛去掩盖内心的疼痛。

最后,她说,好!然后利落开门,踏出副驾驶位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
佟芯,这结果不是你早就料到的吗?怎么样?现在要放弃了吗?她的心不断地在质问自己,但最后,她还是作死地自我安慰,不是还有一年时间吗?

要是在这一年之间里,他爱上她了,她今天付出的这一切不都值了吗?要是还是离了呢?权当做了一场梦,反正证已经领了,今年离婚跟一年后离婚,不都是离异女吗?

佟芯从小就把阿甘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,要不然把她的经历放在别人身上,脆弱点的,早已自我了断八百回了。

想通之后的佟芯,把牛皮文件袋直接塞进化妆台底下的抽屉,然后起身去洗澡。

可能是今天下午感染了风寒,刚刚在季宅就觉得有点头昏脑涨,她得赶紧冲个热水澡,把寒气赶跑,要是等会感冒了,就得不偿失。

毕竟,她还得储备精力,跟季帆斗智斗勇。

不过问题又来了,她今天着急出来,根本没有回宿舍,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。外面的衣服可以不换,但内/衣总得换,要不然她今晚别想睡觉了。

幸好季少爷有钱,家里的洗衣机带烘干功能,佟芯快速把几套内衣手机干净,然后扔进洗衣机烘干。

等佟芯洗完澡已经晚上十一点,近段时间天天泡图书馆复习迎接期末考试,当下放松下来就困得不行,她擅自到衣帽间拿了一件季帆的衬衫当睡衣穿上。

佟芯看着镜中的自己,白色的衬衣略显透明,她美好的身体若隐若现。现在是新婚之夜,要是这一幕放在小言里,接下来肯定是翻云覆雨,死去活来。

佟芯的脸红了又变白,心里不禁自嘲,脸红个屁啊!她的新婚之夜,新郎都不在家,说不定躲到哪个红颜知己的温柔乡寻求安慰去了,她还是跟周公约会去比较实在。

刚才借用主卧的浴室洗澡,单纯是因为这里面有烘干机,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可以先洗澡,等洗完之后可以直接把内衣穿上。现在到了睡觉时间,她还是很自觉把现场收拾好,然后跑去客卧睡觉。

佟芯想通知后也不再悲天悯人,休息好才有精力攻克季少爷。于是,她刚沾上大床,完全没有认床的毛病,滚了几圈就睡着了。

季帆是在十一点半回到家,一进门口就往主卧走,目及干净平整的大床时,心底一阵慌张,轻轻喊了声“佟芯”却没人回应。

他的浓眉挤在了一块,疾步在卧室内的每个角落找了一圈,还是没人。再跑到外面去找,依旧没有。直至把客卧的大门打开,看见被子里隆起的那一团,他的眉毛才伸展开来,松了口气,唇角微翘。

季帆走过去摇了摇熟睡的佟芯,她睡得很熟,他摇了好几下,她才悠悠睁开眼睛。

佟芯借着微弱的灯光,认清眼前的人,不满地嘟喃一声,然后又转过身继续睡觉。

她的声音很小,发音又慵懒,季帆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:“我今天要睡觉,别跑我梦里来!”

被无视的季帆可不高兴了,直接掀开佟芯的被子。这一掀,可终于把佟芯冷醒了。

她侧睡的身子翻了过来,不满地瞪了季帆一眼:“你干嘛?”

季帆此刻居高临下,她却像一个性/感/尤/物躺在床上。本来堪堪遮住大腿根的衬衫,早就被佟芯睡觉时蹭了上去,露出撩人的蕾丝/内/裤。视线往上是她纤细的腰身以及那对连bra都没穿的小白兔。

季帆不禁喉结滚动,全身燥热,对上佟芯那双刚睡醒,瞪起人来不仅毫无攻击力,还显得娇媚的眼睛时,他再也按捺不住,附身把人捞了起来。

“你干嘛啦?”佟芯一脸懵逼,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寻求支撑以防自己掉下去,边使劲晃着双腿表示不满。

“干你!”季帆边阔步往主卧走,边用手按捏了下她那丰满的小白兔,手感简直好得不行。

佟芯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,这么一下,她就觉得自己全身颤抖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再次出声时,语气娇嗔:“季帆,你耍流氓!”

季帆脸红不心不跳,义正言辞地出声:“新婚之夜,持证上岗。”

佟芯被他噎得无话可说的同时已经被他放倒在大床上,她还没来得及起身,就已经被他倾身压了下来。

他双手撑在她脑袋的两侧,眸光紧紧锁住她,让佟芯无端觉得哆嗦。

“你同意跟我结婚的时候,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。难道你还想过着柏拉图的婚姻生活,保留你的处/女之身。如果是这样,我劝你现在就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。”季帆又往下压了压,那几乎没有的距离让佟芯感觉到巨大的压力。

佟芯咬着唇盯着他看,最后把心一横,直接伸手攀上他的双肩,张口就咬住他的喉结。

她此时此刻的这番动作,意思再明确不过了。季帆稍稍动了动唇就含住了她的耳垂,开始轻轻撕咬,一种从所未有的异样情愫迅速充斥这佟芯体内的每一个地方。

察觉到她身体的反应,季帆的唇开始在她的耳垂、脖颈流连,引得她颤栗不已。

佟芯被他死死地压着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体上作乱。偏偏被他这样撩拨得情难自禁,似是想拒绝他的触碰,又像是更加渴望他的温度。

最后佟芯实在忍受不住,朝季帆大喊:“你要是还硬不起来的话就算了,别磨磨蹭蹭那么久。”

她此刻对一个箭在弦上的男人说着这么一句话,简直就是自寻死路。

季帆没有回她的话,直接用行动告诉她自己的能力。

终于,他把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。

但随之,是佟芯那刺耳的尖叫声:“啊……”

这一夜,两人把彼此生涩的第一次交给对方。


第5章 (已修)


事后,两人摊在大床上,粗喘的呼吸此刻被无限放大。

虽然持证上岗,但刚刚佟芯疼得小脸都揪起来的模样,还是让季帆起了恻隐之心,轻咳了一声,问:“感觉怎么样?”

佟芯侧过头,想起刚才自己被欺负得无力还手,狠狠地瞪了季帆一眼,开口道:“技术太差,疼死了,差评!”

如果前一秒季帆还有点愧疚感,那么此刻已经被羞辱感占据他所有的感官。这个“不作死就不会死”的女人,既然不想活命,那么他就奉陪到底。

“技术太差,是吧?”

“疼死了,是吧?”

“差评,是吧?”

“既然你这么不满意,趁现在还没天亮,我们再来练习几遍,直到你满意为止。”季帆边说边翻身靠近她。

佟芯顿时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充斥着危险的气息,她本能地往后退。

“咚”的一声,紧接着是“啊”的一声,响彻了整个房间。

季帆伸出的手悬在半空,只能看着佟芯一屁/股摔倒地板上。

最后,季帆看在她屁/股开花的可怜份上,暂且放过她。

第二天,季帆醒了的时候,佟芯还在在睡。

看着她安宁熟睡的模样,季帆心房有一股热流穿过,他自己没有发现,此刻他看着佟芯的眸光是多么的温柔宠溺。

他把手伸向她的小脸,只是一碰,他的眉头就拧起来,神色有点慌张,摇了摇佟芯的身子,喊道:“佟芯,醒醒。”

他摸了摸她的额头,果然滚烫得厉害,她发烧了!

佟芯悠悠转醒,有点迷迷糊糊地,好一会儿才说:“嗯?”

季帆把她扶着坐了起来,对她说:“你发烧了,赶紧的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“哦……”佟芯浑浑噩噩的,反应过来之后才知道反抗:“我不去,我不去医院。”

她最讨厌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,她从小体弱多病,经常往医院跑,都是梅姨陪着自己。她的妈妈极少陪她去医院,而且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。她有时候在想,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体太差,她妈妈才不要她了。

“不行,一定得去,你现在至少得有四十度。”季帆不容置喙地对她说,紧接着利索地给她穿上衣服,看着她那管看不管暖的毛呢大衣,他直接把它扔到一边,拿了一件自己的长羽绒服把她给包住。

佟芯用季帆的羽绒服紧紧抱住自己,从头到脚,窝在副驾驶,语气温柔地跟季帆打着商量,企图让他把自己送回家。

等在红灯面前停下来,季帆才侧过头看她,说:“要是你在床上的时候有这般温柔,那会可爱很多!”

他这句话成功让佟芯闭嘴了!

到了医院,看着长长的挂号队伍,佟芯还没开口,季帆撇了她一眼,警告她别再做垂死的挣扎。

他直接掏出电话,等电话接通后,跟那头说了几句,就直接带着佟芯乘坐电梯到三楼的内科主任诊室。

院长特别交代的病人,主任当然特别客气,见到他们两人进来,点了点头说:“有什么不舒服吗?”

佟芯乖乖坐到主任面前,呐呐开口:“我发烧,40度。”

主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说:“高烧,得尽快处理。我安排你吊水吧!”

“不要!”佟芯反射性拒绝。

站在一旁的季帆看了她一眼,那警告意味妥妥的,直接忽略她的意见,跟主任说:“麻烦你尽快安排!”

“好,不过这之前得跟你们确认一下。你们打算要孩子吗?这关系到我要开的药。”主任问。

“没打算。”季帆脱口而出,佟芯本也想这么回答来着,只是当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,还是感到一丝丝失落。

主任表示清楚后,在电脑上开单后,让他们去交给,然后输液。

佟芯烧得脑袋晕晕的,刚起来就想倒下去,幸好季帆眼疾手快把她给接住。但接下来季帆说的话,又让她脚下一歪。

他问主任:“主任,请问第一次性/生活会不会因为过于激烈导致发烧?”

主任因为他这问题也稍稍顿了一下,回答道:“一般情况不会,不过年轻人还不不要太追求刺激比较好。”

佟芯狠狠瞪了他一下,咬牙切齿地说:“我发烧是因为昨天在民政局门口等你吹了风。”

“谁让你那么笨,不会进去等。”说完,季帆跟主任道谢,搂着腿软的佟芯去输液。

季帆鞍前马后的,终于在半个小时后轮到佟芯输液。

佟芯视死如归地把手伸出去,把脸转过一边,紧紧闭上眼睛。她听着护士在敲打玻璃瓶的声音,生无可恋地等着针头插入皮肤的那一刻。

只是,预想中的疼痛还没到来,她的头已经被抱住,靠在一只笔直的长腿上,温暖的气息萦绕在身侧。

季帆摸了摸她的头发,低声哄道:“别怕,很快就好!”

直至护士帮她打完针,佟芯还一脸蒙蒙的,那幸福的感觉,让她忘记的疼痛。

佟芯沉浸在他给的呵护中,因为发烧而通红的小脸,变得更加红了。她突然有点尴尬,不知接下来的时间该如何跟季帆相处。

不过佟芯的担心是多余的,因为季帆当下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:“我有急事,得先走,要不我打电话让张奶奶过来陪你。”

佟芯摇了摇头拒绝,说她一个人可以,她才不想那么劳师动众,也害怕老太太知道了担心她。

季帆毫无留恋地走了,佟芯本觉得没什么,但刚刚被他温柔相待了一番,加上此刻看着旁边的女孩子都有男朋友陪着,就觉得自己很可怜。

她一已婚人士,此刻却有了单身汪的凄凉。果然,她不能对季帆有太高的期望。

针水的药效还是立竿见影的,等大中午把液输完,佟芯觉得精神好多了。

佟芯想着自己现在没有衣服可穿,所以先回了学校一趟。

她上大学后,梅姨就辞职回了老家带孙子。梅姨都不在季家工作,她当然也没了继续待在季家的理由。虽然当时老太太极力留她下来,但还是被她拒绝了!

一个充满记忆的地方,呆得越久,就越难从那里逃离。只是她没想到,两年多以后的今天,她竟然成了季家的孙媳妇。

她收拾了两个行李箱,体积都不小,还有一部手提电脑,想坐公交或者地铁回去不太现实,只能先搬到楼下再叫出租车。

等她好不容易把东西都搬到楼下,正想掏出手机叫车,却被人叫住了。

佟芯转过身一看,原来是他们班的班长。班长知道她要搬东西回家,二话不说就要送她回家,因为他都是开车上下课的。

其实班长这些年对她的特别,她不是不知道,只是假装不懂。当下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,但是她现在烧还没有完全退,实在不想在冷风中等车,于是应了下来。

等班长启动车子出发后,问:“佟芯,你家住哪儿?”

佟芯报了报所住的小区,班长有一瞬的愕然,但没有多问,继续开车。

一路上,班长嘘寒问暖的,佟芯受人恩惠,只能客气回答,等终于到达小区门口才松了口气。

佟芯让班长把她在大门口放下,说什么也不需要她帮东西上去。班长知道有些事情着急不来,只能答应。

佟芯把行李弄回家时,发现家里有人,喊了声季帆,回应她的却是张奶奶的声音。

“张奶奶,你怎么来了?”佟芯一脸惊喜。

张奶奶赶紧帮她把行李往里拖,说:“你这丫头身体怎么这么差,昨天还好好的,怎么今天就发烧了呢?”张奶奶心疼地责备她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张奶奶笑了笑说:“还不是小少爷心疼你,一大早给我打电话,让我过来给你熬粥跟煮姜茶驱寒。”

佟芯刚刚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,但对上张奶奶一脸戏谑地表情,还是害羞地低下头:“谢谢张奶奶!”

“别说那么多了!你这是到宿舍搬行李了?怎么不让小少爷去帮你?”

“他忙!”佟芯一脸笑意地说,完全没有被丈夫忽略的不高兴。

张奶奶帮着佟芯把行李放进衣帽间后,就让她出来喝粥。

“你慢点吃,没人跟你争!”张奶奶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,不得不出声说道。

折腾了一早上,又吊了水,佟芯真的饿了:“我今天连早点都没吃,肚子都抗议好几回了!”

“小少爷也真是的,忙也得先给你买个早点。你自己也是,输完液也不会先吃点东西,还跑去搬行李,要是饿晕了怎么办?”张奶奶唠唠叨叨地说着,顿了一会儿又补充道:“你们昨晚还闹腾得那么厉害,得消耗多少体力!”

“什么?”佟芯因为张奶奶的这句话呛得满脸通红,好一会儿才把气顺过来。

张奶奶几十岁的老人了,也当佟芯半个女儿对待着,说:“虽说春/宵一夜值千金,你们年轻人体力也好,但也要适可而止。你看看你们俩,昨晚主卧跟客卧都被你们闹得乱七八糟。”
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佟芯正想解释点什么,张奶奶又出声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床单弄得脏兮兮的,我已经帮你洗了。那些烂掉的内/衣裤,我也帮你扔了。你们感情好,张奶奶也高兴,但是小少爷工作忙,你当妻子的要多注意点,知道没有?”

佟芯此刻臊得只想钻地洞,但偏偏不能反驳些什么,只能小媳妇般受教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!”

张奶奶笑了笑点头,然后一脸期待地说:“不过,相信很快,我就可以帮你们带小孩了!”

佟芯:“……”

“好了!老太太还在家里等我呢!我先回去了!”

张奶奶说完就起身往外走,佟芯紧跟着起来去送她。

张奶奶站在玄关处换鞋,佟芯先给她开门。张奶奶离开前还是不厌其烦地嘱托道:“等会喝完粥,再过半个小时把姜茶给喝了。晚上睡觉前泡个热水澡,现在还病着,房/事就先停下来,知道吗?”

这张奶奶今天怎么半句不离那事啊?佟芯害羞地点了点头,刚抬眸,就发现季帆不知何时站在张奶奶身后不远的地方,而看她的眼神,让她感到周围的气压骤然下降。


第6章 (已修)


等张奶奶离开后,佟芯跟季帆两人进屋。

“你吃过饭了吗?要跟我一起喝粥吗?”佟芯跟在季帆后面问。

“不用。”季帆头也不回,一直往主卧走,紧接着,嘭的一声,卧室门被关上。

佟芯一脸莫名其妙,要不是看在他陪她上医院,忙前忙后的,她才不会热脸贴他冷屁/股那么掉分!

哼,不吃拉到!佟芯继续回到餐桌吃饱喝足,虽然心里面气鼓鼓的。

饭后,佟芯没在卧室找到季帆,估计他在书房,她就不自讨没趣惹人嫌。

她把自己刚刚放进去的行李静悄悄地搬到客卧去。嗯,还是主动搬出去比较识时务。

等佟芯悄然无声的把行李搬到客卧,已经出了一身薄汗。佟芯知道自己现在带病之身,马虎不得,利索地找出暖和的睡衣换上,然后瘫到大床上睡个天昏地暗。

临近年关,公司有些忙,季帆今天回到公司就一直忙到下午,期间就吃了个三明治,紧接着又开始处理公务。想着佟芯还病着,他有点放心不下,等紧急的公务处理完毕之后就往家跑。

他心心念念,终于回到小区门口,不料被他看见佟芯跟一年纪相仿的男子站在一起,他看她的眸光,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意。

季帆觉得满腔胸闷,正想下车之际,那男人已经上车,启动车子离开。他本想拐进小区的方向盘突然转向,先到外面吃个饭再回去。

既然她还有时间搬行李跟别的男人纠缠,看来病好得差不多了!

季帆点的餐都没吃几口,脑海里不断回旋着刚才的画面……还有他们结婚前,他在奶奶卧室门口听到她跟佟芯的谈话。

昨天领证之后,他给她甩离婚协议书,他只是在赌,赌佟芯不签字,他就安下心来好好跟她过,日久生情的希望总是有的。只是每次想起佟芯跟老太太说的话,他的心就被刺得生疼,让他烦躁,让他觉得自己在爱情里面,像个乞丐似的。

所以,当他回到家时,就给佟芯甩了一脸不高兴,然后钻进书房继续工作。

等天黑的时候,他还是忍不住出来看看这惹人恼的女人。谁知道走到卧室,大床还是平平整整,一点被动过的痕迹都没有。季帆在衣帽间跟浴室找了个遍,没见着人,又到外面去找,还是没有。

他开始有点心慌,该不会这女人一言不合,离家出走吧!带着不好的想法,他终于再次在客卧找到这女人,还有她的行李。

这女人,还真的喜欢“离家出走”!

季帆首先松了一口气,但紧接着又绷起了脸,直接走到大床边,连人带被直接抱了起来。

本来睡得好好的佟芯,身体突然腾空,吓得大叫了一声,看清楚恶作剧之人的脸时,没好气地吼道:“你又干嘛啦?”

“回主卧睡。”季帆边说边大步往主卧走。

“为什么?我要睡客卧。”佟芯不依不饶地说。

“为什么?”季帆直接把人扔到大床上,然后欺身压了上去,双手撑在她脑袋的两侧,居高临下地说:“张奶奶整天往我们这里跑,要是被她知道我们分床睡,告诉奶奶怎么办?”

佟芯的心像是被挖了一小块似的,瞬间变得空落落的。她真可笑,原本以为他会说出“我喜欢你,所以要跟你一起睡”的霸道言语出来,谁知道,他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季奶奶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佟芯平静地说,然后爬到自己睡的那一侧,盖好被子,继续睡觉。

佟芯在家养了两天,病就好了。

临近过年,季帆天天上班,她在家无聊,于是就到老宅去帮忙准备春节前的事宜。

佟芯以前没少帮梅姨的忙,现在做起来也得心应手。老太太看着她做得有模有样的,心里安慰,对她说:“芯芯,以后季家的家务事,就让你操心了!”

这句话明显是让佟芯成为季家的当家女主人,但她一年之后可能就得跟这个家脱离关系,哪敢随便应下。

正当她纠结着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,身后就传来季帆的声音:“奶奶,以后你得让佟芯跟着你好好学学怎么当家。”

佟芯转过身,抬眸就对上季帆的眸光,那饱含坚定的目光,让她在那一刻,相信他们是有未来的。

“臭小子,终于记着来看奶奶了?”老太太看见季帆来了,心里早就乐开花,刚刚讨论家务事的事情早就丢一边了。

但老太太脸上还是保持一副不满的样子,还没等季帆走到她的面前,佟芯就已经转过身跟她解释道:“奶奶,他最近都忙,天天晚上回家都得加班,你别怪他。”

佟芯这话一出,老太太立刻展开笑颜,揶揄道:“哎呦,我们芯芯这么快就知道维护自己的老公了?”

佟芯刚刚说那话,单纯是不想老太太不高兴,并没有维护季帆的意思。更何况,她有什么资格,什么立场去维护他呢?当下不知所措,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
她头刚低下去,肩膀就已经被人搂住。她侧过头抬眸,只见季帆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过身对老太太说:“我老婆当然维护我!”

佟芯心想,这人这戏还真演得可以,都赶得上影帝了!

这天,老太太被他们两人的情深意切哄得开心极了,连带晚饭的胃口也好多。季帆趁热打铁,告诉老太太说从今晚开始在老宅留宿几天过春节,更是让她笑得合不拢嘴。

饭后,两人陪着老太太看了会电视,大概八点半,老太太得回卧室睡觉了。

季帆刚刚来的时候,就已经收拾了两人的睡衣,至于白天穿的衣服,明天有人送新的过来。毕竟,过年要穿新衣服,更何况是开服装公司的季家。

今天累了一天,佟芯刚回到卧室便去行李箱里找衣服洗澡。她刚打开行李箱,被里面的衣物闹得脸都红了。

季帆就给每人收拾了两套睡衣,剩下的都是两人的内衣裤。佟芯看着自己的蕾丝内/裤、bra跟他的莫代尔三角内裤厮混在一起的模样,此刻只想把行李箱关上。

坐在床上假装刷屏,实则偷偷把目光投射在这边的季帆,看见佟芯脸上的红晕时,唇角不禁上翘。

第二天是除夕,佟芯虽然留恋温暖的被窝,但还是早早爬起来到楼下帮忙去。毕竟,在季宅,在老太太面前,装一下贤惠,还是必须的。

季帆感觉到她起来的动作,但也没有阻止她,继续睡觉。

等到大中午快要开饭的时候,他才穿着家居服,悠悠从楼梯下来。

此刻佟芯正指挥着几个佣人在大厅挂红灯笼,她做起来有模有样,宛然女主人般。季帆那重重的起床气,好像被这一幕一扫而光。

午饭的时候,老太太不免把勤劳的佟芯跟大懒虫季帆作比较:“你看看人家芯芯,起了个大早,一直忙到现在。你倒好,一直睡到现在,你好意思的吗?”

季帆听后也不反驳,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,说:“奶奶,晚上睡得晚,白天当然得补补眠。”

佟芯本来觉得他这话没什么不妥,但看见老太太跟张奶奶一脸欣慰的笑容,她就知道,她们误会了!

这人摆明是在故意误导别人,明明是他自己晚上刷手机刷到那么晚不肯睡,偏偏把话说得这么暧昧。佟芯侧眸,狠狠刮了他一眼。

而她的这般反应落在长辈面前,就是害羞的意思,这让她们的笑意更甚了!

午饭过后,老太太就赶着佟芯去休息:“如果晚上累了,第二天就多睡点,家里的事情有张奶奶就行,别把自己累着了!”

佟芯:“……”然后只能乖乖被季帆搂着回卧室睡觉。

等回到卧室,把门关上后,佟芯立刻质问季帆:“你怎么乱说话,让奶奶她们误以为我们怎么样了?”

季帆一脸痞痞地说:“我哪有乱说话,我的确晚睡了,至于她们是怎么想象的,我可干涉不了。还有,我们的确已经怎么样了,不存在她们误以为这种说法。”

他们这些天虽然睡在一起,但她都是睡到最边沿,季帆也没理她,自己睡自己的。两人相安无事地,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似的。

现在经他这么一提醒,那天活色生香的画面自动浮现在佟芯的脑海,她为自己的情不自禁感到羞耻,于是不再理会季帆,直接蒙头睡觉。

快到傍晚的时候,季帆跟佟芯就下楼去包饺子。家里的佣人都回家过年了,就剩下张奶奶。她下午就把饺子馅跟饺子皮准备好,等他们下来,四个人围在餐桌前就包饺子。

除夕一起包饺子的习俗,从季帆出生前就已经有了。所以,即使季大少爷是个生活白痴,但饺子还是包得不错的。

反观佟芯就包得不怎么样,因为她每年春节前就跟着梅姨回老家过年,而梅姨老家过年是吃汤圆不吃饺子,所以她不怎么会包。

正当佟芯一脸纠结地抓着自己的像包子的饺子,身后突然传来温暖的气息,紧接着,她冰冷的小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包住。


第7章


“我来教你!”季帆轻轻在佟芯耳边低语,让她的耳根瞬间红了。

“你看着,首先,两边是这样的……”

季帆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响起,但佟芯此刻哪里听得进去,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他温暖的怀抱还有四手纠缠在一起的触觉。还有,对面两位老人家那灼热得不能再灼热的眼神,她简直不敢抬眸看她们。

“学会了没?”季帆问。

佟芯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开小差被老师抓住的学生,让她站来来回答问题,她却连题目都不清楚。

“……学……学会了……”

佟芯此刻只想他赶紧离开自己,在长辈面前这样,实在不好。

“那你包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
季帆松开她的小手,但依旧站在她身后,那种压力从未走远。

佟芯哪里会包,随便弄了几下就故作委屈地说:“我还是不会。”你就放过我,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
“那我再教你一次,你这次得认真学了!”季帆像一个严厉的老师要求道,紧接着,他又俯下身,从身后圈住佟芯,手把手开始叫她包饺子。

佟芯即使再怎么感到不自在,这次强迫自己也得学会包饺子。

终于,在季帆三番四次,不厌其烦的教学当中,佟芯总算包出一个差强人意的饺子。

老太太看着两人的互动,脸上的折子更深了,哪管佟芯的饺子包得好不好看。

待饺子包完,张奶奶便把它们拿去厨房下锅,季帆跟佟芯就陪着老太太聊会儿天。

其它菜已经事先做好,等饺子一煮好,张奶奶便把菜端到餐桌上。佟芯乖巧地跑去帮忙,只是当她想拿炖锅里的炖汤时,被张奶奶叫住了:“芯芯,你把这盘饺子端出去,那炖汤热,我来拿。”

佟芯还真苦恼怎么把这滚烫的炖盅拿出去,现在有人帮自己的忙,她当然乐意,接过张奶奶递给她的饺子,乐呵呵地端出去。

季老爷子当年白手起家创办了季氏,当中的辛苦就数季奶奶最清楚,所以现在富裕了,但生活作风还是简朴。季氏年夜饭的饭桌上,都是些应景菜,没有特别名贵,但食材也是讲究新鲜健康。

“天气冷,你们俩把汤喝了再吃饺子。”老太太在一旁嘱咐道。

佟芯乐呵呵地应下,勺了一汤匙放进嘴里,虽然有股中药味,但味道还是不错的,她转过头对季帆说:“你快点喝,很好喝。”

季帆看着自己那炖盅里面那一团团黑色的东西,心下了然,应下:“你喜欢喝就多喝点。”他自己虽然有点嫌弃,但还是不想辜负了老人的一片心意。

这顿年夜饭,大家都吃得很高兴。特别是老太太跟佟芯,一个是因为有了孙媳妇,另外一个是终于有了家的感觉。自从上大学后,佟芯就一直住在学校,过年也不敢回梅姨那里,免得大过年的,让她跟家里人闹矛盾。

饭后,张奶奶收拾碗筷,佟芯想帮忙,却被老太太喊着陪她看春节联欢晚会。

对于春节联欢晚会,老太太还是挺喜欢的,因为有过年气氛。但季帆跟佟芯两人都不怎么喜欢,加上两人不追星,那就更不感兴趣了。

等张奶奶收拾好碗筷,老太太就很有眼力地把两人赶跑,让张奶奶陪自己看联欢晚会就好。

即使不喜欢看,佟芯还是想陪陪老太太,但季帆听着那二人转,实在感到心烦,于是站起身来,直接把佟芯拉上,对老太太说:“奶奶,我们先上楼了!”

“去吧去吧!”老太太朝两人摆摆手。

其实相对于跟季帆待在同一个空间,佟芯还是想跟老太太待在一起,因为他们刚刚那么亲密地包了饺子,让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。

等季帆走进卧室,久久没有听见关门时,转过头才发现佟芯站在卧室门口发呆。

“站在门口干嘛?”

佟芯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瞎说道:“……我觉得……觉得里面有点热。”完了还煞有其事地用手扇风。只是她刚扇了两下,却觉得身体真的热起来了。

“热就脱衣服,你要一直站在那里当门神吗?”

季帆说完,便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。

你才是门神!佟芯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,然后走进房间,顺便把门带上。

不知道是不是卧室的暖气温度太高,佟芯真的觉得全身燥热,把外面的卫衣外套脱了,还是觉得热。

“我觉得好热,要不我把暖气的问题调低一点?”佟芯首先征询季帆的意见。

季帆还在自顾自地脱衣服,佟芯看着就觉得不对路,这人已经在把最后一件衣服脱掉的路上了!

“你……你干嘛?”佟芯闻到危险的气息,本能地想往浴室里逃。

只是她的脚刚移了两步,就已经被手长脚长的季帆逮住。他离她很近,她能够感觉到他呼吸的气息,她想推开他,却被他紧紧扣住。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你难道不知道我想干嘛吗?你不也觉得很热吗?”

“我……我是真觉得热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这人难道以为她故意说热,勾/引他吗?

“哦……你倒说说,我想的是哪样呢?你既然觉得热,那我就帮你降降火。”

季帆边说边把手伸进她纤细的腰身,佟芯觉得她的腰像是被火烫了一下,他的手甚至比自己的体温还要高。

佟芯突然恍然大悟,向季帆求证:“难道,难道是刚刚的汤加了料?”

季帆扯了小唇角:“还不算太笨!那我们就不要辜负奶奶的好意了!”

说完,他一转身,就把佟芯压在大床上。

上一次被她说技术差,季帆一直耿耿于怀,想着有机会,一定得让这个女人醉/生/梦/死一回,才能挽回点面子。

所以,这一次,他极尽耐心地跟她做着前xi,专挑她的敏/感部位去挑/逗。他时而轻舔她的耳垂,等她酥/痒/难/耐的时候再给予重重一咬。他时而抚摸她纤细的腰身,时而重重一捏。

这样反差的冲击让佟芯难受极了,她试图往一边退去,却又轻易地被他抓回来。

终于,佟芯忍不住,开始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,季帆对这声音有点满意,但还是耐着性子慢慢跟她磨。

突然,佟芯感到身/下有一股热/流流出。她脑袋一嗡,使尽全力把季帆往外一推,季帆因为她已经情/动而有所放松,一下子就被她推开了。

她刚往外跑了两步,又被季帆抓小鸡似的抓住衣领领了回来。他从身后抱住她,伸手覆上她的柔/软,开始揉捏,佟芯只能颤着声音跟他求饶:“别弄了,不行了!”

“什么不行?是你不行?还是我不行?”季帆故意使劲捏了她一下。

这人还真得很记仇,佟芯当下只能偃旗息鼓地说:“是我不行,今天真的不行,我……我大姨妈来了……”

季帆的动作可算停下来了,他把佟芯掰了过来面向自己:“你大姨妈真来了?”

佟芯真服了他,怎么大姨妈说起来那么顺溜,反倒是自己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。她点了点头,说:“我得赶紧上厕所迎接它,不然要血流成河啦!”她已经深深感觉到内/裤君承受不住姨/妈君的热情了!

季帆一脸憋屈,但又不得不放,只能松开对她的怀抱,让她进浴室了。

人走了,但季帆刚刚在撩起佟芯情/欲的同时,也把自己撩得快要迸发。当下这种情况,他觉得自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,他拿了衣服就往客卧的浴室灭火去。

佟芯把自己收拾好,出来的时候却不见季帆。

这次姨妈来得有点突然,大概是老太太今天准备的炖汤实在太补,所以姨妈君提前报到。

由于行李是季帆那天收拾的,根本没有给她把姨/妈/巾带过来,想起小区外面有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,春节期间也营业,她穿了件长款羽绒服,带上小钱包跟手机就下楼。

一楼的灯已经被关了,只剩下大门口红灯笼的红光在黑夜中亮着。老太太现在身体大不如从前,应该不守岁,直接睡下了。

她刚出门,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了个激灵。b市冬天的风是真的冷,刺骨的冷,她后悔没有戴帽子跟手套,不过想着距离不远,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,还是往前走。

便利店果然还开门,她挑选了几包常用牌子的姨/妈/巾便到收银台付款。收银员刚开始给她的商品扫条码,兜里的电话就响了。

她拿出来一看,是季帆。

她滑下接听键,还没来得及出声,电话那头的人就吼了起来,让正在扫码的收银员,手不禁抖了一下。

“你又跑哪去了?”

佟芯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这位大少爷不高兴了,不过现在隔着电话,她倒嚣张起来,一字一顿地对电话那头说:“我就在小区外面的便利店买姨妈巾,你要出来吗?”

本想让他语塞,不料季帆直接来了句“站在原地等我”,然后电话被无情地中断。

被挂断电话的佟芯,心里无端打了个寒颤,比从便利店的玻璃门缝吹了进来的冷风还要冷!


第8章 (已修)


还有两个小时就进入农历新年,附近已经有人在放烟火。砰砰砰的声响加上五彩的火光,让人感到新的一年,真的要到了!

季帆刚把车子驶出小区大门,远远地就看见佟芯站在便利店的门口。她仰起头,看着天空时而出现的烟火,脸上绽放出的笑容,比烟火更美更让人心动。

佟芯过于关注天上的烟火,连季帆的车停在她身边都不知道,直至一声急促的喇叭声,才把她的注意力转移过来。

她低下头,认清是季帆的车,连忙小跑到副驾驶,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。她转过去看季帆,发现他正蹙眉看着自己。

佟芯心想,肯定是自己刚才说话太拽,大少爷不高兴了,未免大冷天被他丢出去,她认为自己应该解释一下比较妥当。

但佟芯还没有出声,季帆就已经伸手拉住她的小手,语气责备地说:“病刚好,出门都不知道戴手套围围巾吗?我都知道你在便利店,你站在里面等就好,干嘛要跑出来喝西北风那么蠢。”

佟芯第一次被人骂得如此心甘情愿,不管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,反正这些话,她听在耳里,都是对自己的关心。

紧接着,季帆把自己手上的手套脱下来套在她的小手上,再把围巾卸下围在她的脖子上。

佟芯任由他把自己当做小孩似的对待,如果一个男人把你当成小孩一样疼爱,相信大多数女人都是愿意的。

手套跟围巾都残留着他温暖的气息,让佟芯全身都暖和起来,她低下头不敢看他,因为怕自己蓄满眼泪的眼眶被他发现。她把嘴巴埋进围巾,瓮声瓮气地说:“谢谢!”

季帆深深看了她一眼,嫌弃地说了句“笨蛋”,然后启动车子离开。

看着车子离小区越来越远,佟芯不明所以地问:“我们这是要去哪了?”

“带你去玩好玩的。”季帆云淡风气地说。

“真的?”佟芯一时激动,直接把身子往季帆那边靠过去,小手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
看着她纤细白皙的小手,季帆觉得冷水澡的效力好像正被削弱,当下严厉地把人推开:“坐好!”

佟芯依言乖乖坐好。

原来季帆带佟芯去b市的东江边,这里是春节前后,年轻人聚集在一起放烟火跟孔明灯的地方。虽然政/府严禁,但还是阻止不了年轻人好玩跟浪漫的心。

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车位,季帆把车停好。佟芯一脸兴奋地下了车,然后走到驾驶室的车门,等他一下车,就跟他说:“我们也买烟花跟孔明灯去放,好不好?”

或许是因为季帆刚刚的温柔举动,让佟芯平时的刺也收了起来,此时说话软软糯糯的,带着她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撒娇劲。

季帆当然拒绝不了她的撒娇,牵起她的手就朝小贩那边去。

佟芯看着两人相握的手,她唇角微翘,然后用力回握。

买什么烟火跟孔明灯,季帆没有意见,让佟芯随意选,他负责给钱就好。

佟芯有点贪心,就选了最大的那个烟火跟一个孔明灯,其它都不要。季帆没意见,把钱递给小贩老板。

小贩老板今天终于遇到一个土豪顾客,当下眼睛笑成一条线,还说大过年的给他们优惠20块钱。当他把那30块找零递给季帆的时候,却遭到了嫌弃。

季帆看着那两张脏兮兮的rmb,手都不想伸出去,直接跟小贩老板说:“你给我老婆就好!”

佟芯被他这话弄得一愣一愣的,直至小贩老板把钱塞进她手里,她才回过神来。然后,一股蜂蜜般的甜蜜充斥着整个心房。

两人找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,然后把烟火放在地上。季帆掏出老板刚刚送的打火机,蹲下,刚想点火,转过身对紧跟在他身后的佟芯说:“你走远点!”

佟芯摇了摇头,说:“不要,我要看着你点着,然后跟你一起跑。”

季帆因为她这话,眸光都染上了笑意,也就由着她。

啪嗒一声,打火机打着了,季帆从容不迫地把它放到导火线上,等导火线一燃烧,他站起身就拉着佟芯往远处跑。

佟芯的手被他紧紧抓住,她的脚步紧紧地跟随他。即使此刻身后即将爆炸,她也一点都不害怕,因为身边有他。

两人十指相扣,站在不远处,看着烟花一下又一下地往天上迸发,最后变成绚丽的彩花,然后一瞬消逝。

季帆垂眸看着身边的女人,精致玲珑的五官,脸上带着绚丽的笑容,让他不禁出声:“芯芯……”

“什么?”佟芯听到季帆叫自己,紧接着一阵巨响,把季帆说话的内容淹没在空中。

季帆无奈地摇了摇头,说:“烟花放完了,我们去放孔明灯吧!”

放孔明灯讲究两人的合作,今晚两人挺有默契的,不一会儿就把孔明灯点好,随着灯越来越鼓,季帆对佟芯说:“赶紧把愿望写上。”

佟芯掏出自己的粉色润唇膏,在孔明灯上写道:愿奶奶身体健康,长命百岁!

季帆看到她写的内容,心里暖得不行,问:“就这个愿望,没其它了?”

佟芯摇了摇头,说:“就这个吧!要是太贪心,我怕老天爷不答应。”她还有一个愿望,就是跟此刻身边的这个男人白头偕老。老天爷,你会让它实现吗?

孔明灯已经涨得差不多了,两人合力把灯往上一扔,然后它就随风升高,飘向远方。

烟火跟孔明灯已经放完,佟芯此刻却不愿意回家了。仗着季帆今晚这么顺着自己,她胆子也大了起来,跟他提议道:“我们去中心广场倒数好不好?我听同学说很热闹,气氛超级好,我还没去过呢!”

这些年独自一人在学校过年,同班同学都回家了,她自己一个人也懒得出去。相对于在宿舍早早睡觉,她觉得独自一人在看别人狂欢,更显得寂寞。

季帆好像没有不答应的理由,两人重新回到车子上,出发去中心广场。

中心广场附近的停车场,甚至是路边的行人道都被停满了车子,季帆兜了几圈都找不到停车位。于是他让佟芯先下车,就在大屏幕下面等他,他先去把车子停好再过来。

佟芯应下,下了车就走到大屏幕底下,老老实实等季帆过来跟自己会合。

大概是今天的车子实在太多,佟芯等了十五分钟都没有看见季帆的身影。当下大姨妈又在呼唤姨/妈/巾,幸好刚刚偷偷拿了一块放在兜里,她决定先上个厕所再回来。

今天的交通状况简直耗费了季少爷的耐心,花费了好些精力,终于看到有人离开,他迅速过去占领位置,把车停好后就往中心广场走,他担心佟芯等太久了,脚步甚至小跑起来。

等他匆匆跑到大屏幕下面,环视了一圈又一圈,就是没看见佟芯的身影。他掏出电话拨打她的电话,却提示已关机。

他开始担心,然后绕着广场去找佟芯。

佟芯上完厕所出来,见季帆还没有到,掏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,却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。她耐着性子再等了十分钟,还是没看见他出现。

想起此刻附近的交通状况那么混乱,她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。只要想到意外,她就浑身打颤。她再也等不下去,迈出脚步,开始往广场外面走。

佟芯的脑海开始自动脑补各种不好的画面,她担心死了。她开始怪自己,没事干嘛要叫他来这里凑什么热闹,要是他有什么事,她该怎么办?

她越想,心里越着急,眼眶的泪水开始往外溢出,模糊了她的双眼。

眼前的路,眼前的人,眼前的景开始看不清楚,佟芯抬手抹了抹眼泪,奇迹般的,她心心念念的人竟然此刻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
他就在她前面两米处,她甚至可以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。他的眉头紧蹙,但渐渐地舒展开来。

佟芯还没来得及出声,季帆就已经上前两步,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然后把人往怀里一带,紧紧地抱住。

那熟悉的气息,熟悉的体温紧紧包裹着自己,佟芯的心终于踏实了!

她伸手环住他结实的腰身,把头埋在他的胸腔里,但泪水却止不住地往外流。

感觉到胸口那一股温热的湿意,季帆无奈地摸了摸佟芯的头发,说:“怎么哭了?”

佟芯把头从他的怀里出来,仰头看着她,说:“我手机没电,找不到你,担心你出什么事情,我害怕!”

她那红着的双眼看着自己,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,季帆的心抽了抽,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,说:“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?我刚才去到大屏幕的时候,没看见你才跑出来找你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上厕所去了,都怪大姨妈!”佟芯当下只能把气撒在大姨妈身上。

佟芯此刻嘟着小嘴,那哭过的唇瓣格外鲜艳,季帆觉得那是致命的诱/惑,他把头低下,离她越来越近。

佟芯似是知道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,她轻轻地闭上眼睛。

只是,预料中温热的气息还没有触碰到自己,他们的身边就响起一声稚嫩的童音:“妈妈,那个叔叔阿姨是要接吻吗?好羞羞哦!”

佟芯蓦地睁开眼睛,然后低下头把脸别了过去。

这下丢脸丢大发啦!竟然在儿童面前做出儿童不宜的举动,实在是在残害祖国的花朵,太不应该了!

季帆完全没有被撞破的窘迫,只是看着佟芯别过去的脸,眉头拧了起来。她就这么不愿意自己吻她吗?

因为中间出了这么一段插曲,接下来的倒数便显得有点意兴阑珊。等大屏幕显示新春快乐几个字后,两人便打道回府。

由于刚刚那个欲吻未吻的吻,两个人各怀心思,回去的路上显得有些尴尬。

静谧的气氛终于被季帆的手机铃声给打破。

他在开车,来电是他的发小。他觉得没什么忌讳,直接滑下接听键跟点开扬声器,电话那头的声音就传了出来。

“季帆,我们几个在皇朝,你过不过来?”

季帆下意识地往佟芯那边看,佟芯心想不能把他管太严,当□□贴地跟他晃了晃手,示意他可以随意去。

季帆的脸绷了绷,然后对电话那头说:“我二十分钟后到。”

等到了小区门口,佟芯就让季帆停车,说:“我自己走进去就可以了,你赶紧去你朋友那吧!”

季帆没有回应,而是问了她另外一个问题:“皇朝是什么地方?你不知道吗?”

佟芯点了点头,她当然知道,b市最出名的酒吧。她其实不想他去的,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当下有这样的资格去管他。

季帆的脸不禁沉了沉,然后直接赶人:“你下去吧!”

佟芯弄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,但还是乖乖下车。她刚把车门关上,他的车就像箭一般的飞出去。

直至很多年以后,佟芯依旧在想,如果时光能一直定格在这一天,那该有多好啊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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